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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的力量在于思考! —— 浙京悲情京剧《飞虎将军》剧评选登

发布时间:2018-10-23 发布来源:浙江京剧团 浏览次数:172

 《中国文化报》

 

悲剧的力量在于思考

——评大型新编历史京剧《飞虎将军》

作者: (资深戏剧评论家  谭志湘)

我把浙江京剧团创作演出的大型新编历史京剧《飞虎将军》视为一出新创作的剧目。传统戏中虽有《飞虎峪》、《雅观楼》、《太平桥》等与李存孝有关的剧目,但与《飞虎将军》中的李存孝有很大区别。

《飞虎将军》演绎的是一个放羊娃跌宕起伏、波澜壮阔的人生经历。他从飞虎峪走出,成为十三太保、飞虎将军,娶妻瑞云,成为晋王李克用的女婿,最后是车裂丧生, 走完了他大开大阖的人生路程。该剧线条清晰、脉络清楚,起伏跌宕,环环相扣,有戏可看,有韵可品。正面人物李存孝、李克用、刘妃、瑞云,反面人物李存信、 康君立等人物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无疑,创作过程中,《飞虎将军》的艺术总监、导演兼领衔主演翁国生是这支团队 的绝对领军人物。往往领队的精神风貌就是团队的精神风貌。翁国生素有拼命三郎之称,浙江京剧团这个团队的演出态度严肃认真,虎虎有生气,即使戏不多的士兵,翻跟斗、开打也是个个拼命,人人卯上,让观众震撼。

翁国生饰演的李存孝是精彩的,放羊娃时的淳朴、成为飞虎 将军后的勇武 ,以及为了早早当上节度使,急于建功立业的狂妄都表演得恰到好处。争当节度使的李存孝已不再是放羊娃的李存孝,他开始热衷于功名。这种人物的变化,尽从翁国生的表演中显现出来。他的表演层次分明,从而使人物变得丰满可信。居于深山中的李存孝年轻可爱,他笑得灿烂;身为大将军的李存孝狂傲自 大,他的狂妄让人感慨;最后他车裂身亡,死得惨烈,让人心痛,让人惋惜。观众为他的遭遇动情动容,为他的悲剧唏嘘叹息,这就是这出戏产生的审美效应,也是 这出戏精湛的艺术魅力之所在。

现在,新的武戏创作很少。武戏创作难度大,演出体力消耗大,同时危险性也大。作为南派武生泰斗盖叫天的第三代传人,翁国生自觉扛起了传承“南派京剧武戏”的大旗,率领着他的团队艰苦地进行各类武戏的创作。《宝莲灯》、《孙悟空大破玄虚洞》、《哪吒》、《滚灯王》都有大量的武打场面,此次的《飞虎将军》同样有着好几场武戏开打的重场戏。马童的急速牵马翻跟斗,飞虎兵的各种耍刀弄枪、扑跌 滚打……无一不精彩,无一不惊险。特别是翁国生的南派武生高难度出手技巧,将一长一短的“混镗槊”“笔燕抓”和一柄系着红色长穗子的紫柳牧羊鞭,舞耍得那样沉稳、快捷,帅气而英武,让观众看得回肠荡气,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从这里,我们感受到了浙江京剧团的演出态度、创造精神、创作追求,展现的是整个艺术团队的良好素质。

  武戏文唱是这出戏的一大特点。作为导演,翁国生并不以武打场面的火爆炙热为满足,而在每一个 人物身上下功夫。以李克用为例,这个人物是以他的做与唱显示人物的身份气度。特别是他与众人商议是杀是留一场戏,李克用居然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似乎是杀 之心有不忍,以酒释怀,既不说杀,也不说赦,实际上造成的是让人无法求情的态势,人物何其老辣。这场戏导演排得很是细腻,又留有很大空白,给观众以想象空间,不简单化、不平铺直叙、不做解释,只是让人物按照自己的思路、性格去行动,让观众去思考、品评。

这是一出大武戏,又是一出大悲剧。李存孝的死让人震撼。他告诉刽子手,没有人能杀得了他。他确确实实能挣断枷锁。五马分尸之马何其烈性,他能岿然不动,让烈马无可奈何。他告诉他们,只有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才能杀他。这个李存孝是何其单纯,单纯得有点冒傻气,让人不能不扼腕痛惜。这个放羊娃至死都不明白现实的残酷,他反思,他做检讨,他不怪父王李克用,他也不怨弟兄众太保,他不明白在权势争斗之中无情谊、无真诚可言。李存孝委实有缺点,他狂妄自大、一意孤行……但他罪不至死,更不是罪大恶极,何以用酷刑?只能说是小人嫉贤妒能,下手之狠,让人不寒而栗。人性之恶,无以复加。

悲剧的力量在于思考,而《飞虎将军》给人的是全方位的多种思考。

 

 

《中国京剧》

 

上下求索必逾矩 内外寻宗攀新崖

——评南派京剧武戏《飞虎将军》的非正常传承

作者:(资深戏剧评论家 顾天高)

 

杞人赘言:

五十多年前,本人曾聆听过京剧南派大师盖叫天先生的课堂教诲:做人要直,演戏善变,一变二,二变三,三变万物……还当场示范,如何从袅袅青烟里悟出艺术之美,在雄鹰展翅中创造千姿百态。他舞台上扮演的活武松,史文恭等人物形象更是栩栩如生地征服了我们这群初学者。之后不久,我又和同事们一起到西子湖畔的“燕南寄庐”登门求教,亲眼看到了盖老对自家弟子练功的苛刻严厉,深深留下了名师高徒,嫡传真功的要义!当然,在拜读了盖老的名著“粉墨春秋”,理解了这位艺术宗师的学术建树和艺术追求之后,他那坚忍不拔、威武不屈、断腿再接、戏比天大的艺术精神更成了我辈后人崇敬膜拜的竸业偶像。我想,这位京剧南派武戏“泰斗”立下的辉煌“丰碑”应该永远高高地树立在中国菊坛的历史上!然而、谁能想到,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灾难竞然吹灭了这盏艺术明灯。那一天,在杭州青年会的操场上,这位艺术大师被反绑双手押上批斗台,因为他倔犟、不服罪、正气凛然,便当场被打断了腿,任人踩踏、最后还装进“垃圾车”游街……,那一幕幕野蛮、惨烈、残酷的情景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那是无法抹去的悲哀,是中国人文史上的奇耻大辱!也是送走“一代宗师”的无言心悼!

时光流逝半个多世纪了,我由于担任浙江省文化厅的艺术处处长,和盖老的后辈及弟子们因工作关系多有交往和接触,张二鹏、张善麟、陈幼亭、孙来来、张志明等还不时在演出时谈到“盖派艺术”的继承和发展,但终因他们的年事渐高,后继无人,没有专门的演出团体而只能感叹一番而已,再也无望这枝“奇葩”重现昔日的辉煌了!

然而,艺术流派的传承靠的是内在的生命力、“盖派”的舞台魅力来自盖叫天毕生奋斗的特殊审美发现,是其他流派无法替代的。可喜的是,最近,在杭州剧院。由浙江京剧团演出的新戏《飞虎将军》竞赫然亮出了京剧南派武戏的旗号,并公开宣称,这是他们武戏三部曲之一的创新之作,这倒使我在惊愕之余多了一分喜悦。看了《飞》剧演出之后。更被以翁国生为代表的一代南派武戏——“盖派传人”重展风采、奋发探索的精神所感动,也引出了以下的文字。

一、《飞》剧文本的两大逆向思维带来了现代审美对京剧传统格局的“破坏”和“补缺”,是探索、是跨越、更是“突破”。

《飞虎将军》是著名剧作家周长赋根据传统老戏《飞虎峪》《雅观楼》、《飞虎山》中李存孝的命运走向为主线重新编写的一部大型京剧武戏。描写了一名放羊娃成了将军后不能融入复杂的生存环境和人际关系,最后落为罪囚,惨遭“五马车裂”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性格鲜活、场面撼人心魄,尤其是全剧的叙述风格,富有很强的“思考”特色,使青年观众产生兴趣,也给老观众带来了“陌生感”。该剧导演翁国生在自己的阐述中说:“人生地位的变化、该作哪些‘调整’?面对复杂的社会环境又该如何‘适应’?是改变自己?是顽固抵触?……这就是人生的选择!这样的文本题旨将给当代观众带来哲理思考和心灵共鸣……也是南派武戏与众不同的地方”。我想,他这里所指的‘不同’就是要在动态美中增添深邃的思想内涵。虽然传统戏《伐子都》、《红梅阁》等也触及到了人物心理层面的变形,但《飞》剧选择了更理性、更直接,更接近生活本质的原则,采取了不对剧中人的行为‘定是非’、‘下结论’的特殊途径。让观众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判断,从而将“武戏”推上了人文殿堂的社会学层面。与此同步是该剧的人物塑造也完全背离了“行当”和“脸谱”的分类法则,紧紧抓住“性格”和“命运”的核心环节,让李存孝进入人生误区,让观众为他的悲剧结局叹息。让李克用醉酒不醒,杀死了自己的义子爱将而不受众人谴责。连公主瑞云也写出了爱恨交错的复杂心态,她爱存孝救存孝却又诓骗了存孝……包括康君立、李存信等太保在内都不是简单的好人或坏人,他们的嫉忌谗言推进了李存孝走向自我毁灭,但不应是脸谱式的陷害,而是人性弱点的表现,是思考层面上的一个元素和细节。这也是文本对传统戏的实验性“背叛”。剧本的主角李存孝是一位失败的“英雄”,主要对手李克用又是爱惜人才的“刽子手”,谁对谁错,莫衷一是,是是非非,模棱两可,有人会问:戏这样写不是“破坏”了“高台教化”的起码准则,给观众带来思想的混乱吗?然而,正是因为我们的创作思想被这种“高台教化”束缚着,英雄人物只能高、大、全。连中间人物也不能站上舞台,哪里还有对人性的深层开掘,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突破”。

二、《飞》剧导演的总体构思是要将继承传统元素和追求现代审美相结合,要打破武戏只靠功夫,忽视综合美的欣赏习俗创造武戏全方位的审美新面孔。

翁国生是一位由京昆武生演员转行为戏曲导演的新生代艺术家,虽然从事导演工作时间不长,却在十几年中排了六十多台不同剧种、不同样式、不同风格的大戏。其中不少剧目获得了各个省市艺术节、戏剧节的金奖以及国家级的艺术大奖,成了京剧界中“很不守本分”的开拓者。因为是武生出身,基本功扎实、熟悉舞台,又三次进入上海戏剧学院进修深造,获得了学院派戏剧导演硕士研究生的学位,因此密切了艺术理论和创作实践的关系,提升了探索目标的学术性内涵,所以他的每一出新戏都会引起专家、同行和观众的普遍关注。按理说,传统美和现代美相交融的审美探索并不是什么新课题,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西厢记》、《陆游与唐琬》等早就给中国戏曲打开了一条审美探索的新路,翁国生还能有什么新招呢?那么,还是让我们先来听一听翁国生在《飞》剧导演阐述中制订的艺术坐标吧!

他说:“独特的南派京剧武戏是浙江京剧的表演强项,要借《飞》剧传承发展‘盖派艺术’。要以更深层次的剧旨主题探索、更具可看性的舞台综合呈现,进一步挖掘传承优秀的京剧武戏艺术”!这是他的探索宣言,接着,对综合艺术的每一个部门提出了非同寻常的苛刻要求:音乐作曲——要设法使“传统元素与现代方式”相结合,“内在本体和外在结构”相互融,“老声腔和新形式”相嫁接……要奏一曲动人心魄的人生悲歌!服装造型——要立足历史真实基础上大胆变形,突出人物个性和时代背景两大特征,强调京剧传统的装饰美和富有意向性的情感色彩。灯光设计——更强调要渲染历史悲剧的惨烈,情景氛围的淒历,可以大胆地将“蒙太奇”手法、高科技灯具、巨幅无缝纱幕等最新的设备条件将人物的心理时空得到放大,将思维和情感外化、以给观众强烈的视觉冲击。甚至还要求灯光的色调能体现出导演的主观审美理念和戏剧规定情景场面的独特气氛等等,最离谱的是对舞美设计——主体构架要提高科技含量,借助机械装置,多变化的平台,制作一道精致的“浮雕式军盔立面移屏风”——组合成一幕幕流动的写意的、充满灵性的戏剧场面。这种想法不仅对“一桌两椅”和“出将入相”的传统舞美法则进行了改良,也对镜框式舞台的传统构架进行了崭新的突破。这样的导演构思在中国戏曲舞台上虽然不是第一次、包括“样板戏”在内已经有过多次试验,也有成功经验,但是,对京剧大型武戏来说,却是一次难得的“探索”,尤其在传统审美和现代审美相结合的全方位探索上,肯定是一次突破性的跨越。

有趣的是在翁国生的每次创新要求中都有继承传统的提示;唱腔必须适应在京剧传统板腔体声腔旋律的扎实基础上进行创作。服装也要参考京剧行当的特性和要求来设计。连最繁复的舞美布景也要“充分发挥中国戏曲写意、写情、写韵的美学要求”……从而达到“唯能造景,方能立意”的审美意韵。这一切都说明翁国生的艺术思维是散发性的充满活力的,但是“根”始终深深扎在中国的土壤上,没有忘记弘扬“盖派”的“艺术精神”,继续吮吸着京剧武戏的长年滋养,这使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我和翁国生同在一个演出队慰问重点工程的建设者,观众的文化层次参差不齐,节目安排非常困难,唯有他和另一位武生演员自创自演的《卓别林与济公》最受欢迎,场场必演,久演不衰,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人物在一起打闹逗趣,观众非常喜欢、因为对他们既熟悉又陌生不知道故事会怎样发展下去……。实际上,这个作品是中西方文化交融的一次大胆探索,是创新的萌芽,是翁国生随后一系列探索,嫁接,寻求突破的最早“基因”。他的网络京剧《圆月之约》、小剧场京剧《红拂》、童话京剧《孔雀翎》、现代京剧《藏羚羊》、乃至实验京剧《王者·俄狄》—— 哪一个不是前无先例的冒险之举?正如盖叫天先生说过的“一招鲜、吃遍天”当然,现在翁国生的创新精神已跨越了一招一式,而是在更大的领域里以导演和组织者的身份率领着南派武戏“东山再起”了!

 

三、“书山有路勤为径,艺海无涯苦作舟,”勤奋苦练是武功演员的共同素质,也是舞台上创造“动态美”的立命之本。

功夫过硬、技艺高超,招式新颖、精美绝伦……是武戏赢得观众的不可或缺的前提,也是“三叉口”、“十字坡”享誉世界的渊源,但是,几十年来,京剧武戏的整体性开拓和创新型剧目都较少出现,艺压群芳的武戏新秀也为数不多,最可悲的是有时的全国性春节电视晚会节目竟然没有一个京剧武戏节目亮相!武术、杂技、新人辈出,走向世界,但京剧武戏却变得默默无闻被人忽视,坠入边缘,这是件非常令人遗憾的事。目前武戏中的精彩片段,也就只有《沙家浜》中的“歼敌”,《奇击白虎团》中的“尖刀班穿插之舞”等几个为数不多的样板戏片断特别让人难忘。翁国生在《飞》剧中提出:要用京剧武打和舞蹈造型等肢体语汇来营造“战争场面”、“人物心情”、“剧情变幻”、“高潮氛围”,以及“浓烈的悲剧主题”。这里,武功已不是单纯的技巧对决或绝招表演,而是“用武说话,用舞传情,用武点题”他把全剧武戏分为四段,提出了每段武戏的功能、特色、招数、风格以及对剧情推进和人物塑造的烘托作用。由此,武功技巧也被定位成了戏剧情景和人物形象的重要合成元素,成为综合艺术整体效果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不是文戏、武戏相互独立的审美拼凑。《飞》剧高潮是李存孝被“五马分尸”惨遭车裂的场面,导演认为这是群体动作场面和主体人物表演相互衬托的“武(舞)戏”,服装要求是一台白色中间一点血红,唱、念、做、舞、翻、跌等技巧融为一体——再加上音乐、锣鼓、舞美变化、灯光聚焦都渲染放大到极致……这样的戏剧高潮怎能不让人震撼?翁国生导演《飞虎将军》时写了题为“草根将军的人生悲剧”之导演阐述,现在已经很少有哪个剧团、哪位戏曲导演会在创作一部京剧大武戏之时,撰写这样一篇复杂细腻的二万五千多字导演阐述了!难怪上海京剧武旦著名艺术家王芝泉激动地说这不是一台单纯的武戏,它有人物、有个性、有唱念、有繁复的身段技巧、有跌宕的故事情节。京剧名家胡芝凤更认为翁国生是将北派武生的大气铿锵和南北武生的灵秀快捷融于一身……编创出别致新颖的武打场面和武戏挡子,将南派武戏的表演发挥得淋漓尽致。……更值我们深思的是翁国生虽然11岁开门戏学的是盖派的骨子老戏《乾元山》、《蜈蚣岭》,但他未能赶上向盖老拜师,然而,盖老的艺术精神和人格魅力,却在他身上却得到了真传和延续,他在武汉中国京剧艺术节演出时断筋坚持演出的事绩,感动了所有的观众,‘戏比天大’的精神,得到了文化部的特别表彰,尤其是浙江京剧团近几年在翁国生和他的创作伙伴们的共同努力下,在创作资金不是很充足的境遇下,排除万难、锐意进取、大胆探索,成功传承和创排出数台受演出市场亲睐、戏迷观众欢迎的南派京剧大武戏,获得了社会效应和演出效益的双赢,这种非正常的传承和创新是一种什么精神?什么力量在支持着呢?现在尽管《飞虎将军》这部新戏已经在全国各地公演了229场,并得到了诸多戏剧专家和戏迷观众的认可,但是,这些赞誉和掌声只是对一种艺术流派“东山再起”的鼓励,和千锤百炼的传统老戏相比和久经考验的艺术精品对照还会发现《飞虎将军》存在的漏洞和艺术上的差距,全剧的戏剧节奏,音乐的渲染高潮以及精彩武段更高层次的完美展示等等,都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再提升。但是,浙京的新一代艺术家已经跨入了成熟阶段,武生、老生、花旦、青衣、花脸、文丑、武丑各种行当新秀辈出,表演和声腔都具有了冲向全国的竞争力,我们热切地期待着南派武戏的大旗能举得更高,“盖派艺术”能在浙江深深扎下根来,根深叶茂,荫覆子孙,万代昌盛!